古树葱茏,茶韵飘香,高山林深处,沉淀千年的时光,静谧地揉进涤荡而开的圈圈木纹。

  马蹄哒哒,铜铃清脆,茶马古道上,穿越千年的回响,声声延唱着茶马互市的鼎沸辉煌。

  茶者,南方之嘉木也。在马边彝族自治县的崇山峻岭间走过千年,历久弥新。

  变换的四季,不变的山川。一芽新绿,在岁月的长河中,与彝家人相伴相生,被唱进生活,唱进歌舞,唱进风俗与文化。

  额洛野茶,荞坝贡茶,樱花茶园;飞雪迎春,文彬绿雪,边河玉叶……与彝家共历千载的小小茶叶,托起彝乡大大民生;人均1亩的生态茶园,铸就马边人民增收的“绿色银行”。

  茶,已成为山水彝乡秀美马边的响亮名片。

  2020年12月26日,在第七届中华茶奥会上,马边再次因茶被世人瞩目,“中国彝茶之乡”美名花落边城,茶语彝家写下浓墨一笔。

  彝茶之乡,与茶为邻,结缘千年,茗香悠长。

彝家采茶女马边彝族自治县农业农村局 供图

  ■记者 罗学锋 陈兴鑫 方方

  自古 高山云雾出好茶

  “川边有佳茗,何逊瑞魁草。”

  “茶,是大自然赐予马边的珍宝之一。”马边彝族自治县农业农村局总农艺师朱玲说,地处亚热带季风气候山区的马边,坐拥低纬度的璀璨阳光、高海拔的云雾雨露,这样的地理环境宜于茶树生长,是中国西部地区发展名优绿茶最适宜区域之一。而茶在马边的生息历史悠久,千年未息,延续至今。

  朱玲介绍,据资料考证,两汉时期,长江中上游茶区主要有马边、宜宾、珙县、沐川等地。“宋乐史撰的《太平寰宇记》也称:‘彝人带携瓢攀登树上采茶。’指的就是彝族群众在乔木型野生茶树和未修剪的灌木型野生茶树采摘茶叶。”朱玲说,如今,在马边彝族自治县苏坝镇(原袁家溪乡)额洛村已发现上千亩的野生老茶树,有的树干直径达20厘米,高卓营乡大河坝村的峰洛溪(小地名)也发现了约5亩的野生老茶树。“这些老茶树不仅见证了马边的变迁成长,更是彝茶之乡最直接最生动的活证明。”

  茶叶,源于野生,兴于耕耘。彝茶之乡马边,不仅拥有大量野生老茶树,茶叶的人工栽培也时间较早。

  据《马边县供销合作社志》、清嘉庆版《马边厅志略》记载,马边茶叶人工栽培起源于佛家僧侣,和尚坐禅过久易困,需饮茶以解,谓之曰茶佛一味。明王寺、永丰寺、龙龄寺、万寿寺等在马边城四周10公里内规模较宏的寺庙,均建于明朝成化年间(公元1465年—1487年)。“这些庙宇所在地,现在都是马边茶叶的重点产地,如劳动镇柏香村有座楼厅庙,就有僧侣的茶楼遗址。马边茶叶的人工栽培至少可以追溯到明朝。”马边彝族自治县农业农村局经作站高级农艺师甘勇介绍说。

  随着商品经济的发展,在清朝末年和民国初年,马边成为四川省茶叶重点产销地之一。《雷马屏之农业》中曾说,马边是“西南边区之中心,汉夷贸易之总枢”。据民国时期整理成册的《川康边政资料辑要》马边篇记载,“本县为产茶特区,如玛瑙、荞坝、观善、龙凤、赶场坝、靛兰坝、雪口山、下溪及荣丁等地皆盛产。尤以观善为著,又大竹堡,全区遍地山坡,皆有无主野生之茶树,品质精美,色香味俱佳。在民国十年间,全县每年曾出产至100万斤之谱。农民采得茶叶后,即用饭锅烘干,背挑上市,出售于茶贩。谷雨前出产者为毛尖茶,春分前出产者为上天字,再则为人字、和字,期于概属粗茶。细茶销售成都、乐山及宜宾一带,其销售量以成都为多。粗茶则多销于夷(藏)地也。”“这些记载都清楚表明了马边彝茶之乡的历史和地位。”朱玲说。

  自古高山云雾出好茶。彝茶之乡马边的茶历史悠久,盛名在外,宋即为茶马互市之地,明清时期曾被列为贡品进贡。1959年,马边茶更是作为10年国庆献礼被送到北京。

  近年来,赞誉有加的马边茶更是拿奖拿到手软。马边先后被命名为“四川省第一批优质茶叶基地”和“出口茶叶生产示范基地”,被中国绿色食品发展中心和中国绿色食品协会列入国家绿色农业示范区建设,荣获国家绿色食品原料(茶叶)标准化生产基地县、全国十大生态产茶县、全国重点产茶县等称号。出自马边的“森林雪”“文彬绿雪”茶叶产品获得第八届中国名优茶评选一等奖。

  至今 彝家欢歌茶相随

  彝茶之乡的马边,茶产业兴盛,茶文化也繁荣,与彝汉群众的生产生活、风俗文化相连。

  “茶树长彝区,茶香飘汉区。君饮茶执政,臣饮茶谋事,毕饮茶祭祖。饮用茶平安,饮用茶吉祥。”西南民族大学李文华教授曾谈道,彝文经书中此段文字真切描述了茶与彝族各群体日常活动活的“亲密度”。

  “不仅如此,彝族中还有一茶二酒三肉的讲究。”马边彝族自治县民宗局办公室主任吉胡武甲说,彝族文化中,毕摩(彝族祭司)在做相关宗教仪式活动中敬神灵时,第一步就是献茶,其次才是献酒献肉,茶在彝族生活中占据了重要一席。“如今,马边还有不少茶园会延续习俗,举行开园仪式,祈求风调雨顺。其实,毕摩口口相传的彝族文化中,有许多与茶有关的内容。比如,相传当年在与诸葛亮的对峙中,孟获方伤员无药医治,孟获母亲就带领彝族妇女满山找茶叶,捣烂,敷于伤员伤口消炎。后来孟获母亲发现天天进山找茶、采茶很不方便,便将野生茶树移栽到石丈空(地名),让野生的茶叶从此‘家养化’,也让茶与马边、与彝族群众的生活更紧密。”

  彝茶之乡的茶文化,存在于彝族的“大日子”里,也存在于群众的小日子里。

  “彝族对茶叶的认知是不仅能当药消炎,还能入水饮用。生活中,特别是彝历新年,大家端上泡水酒、吃起坨坨肉,跳舞、摔跤、跳锅庄,通宵达旦后往往会冲泡上茶水解除油腻和酒气。现在马边彝族群众除泡茶叶外,仍有很多还保留着煮茶树根水喝的习惯。”吉胡武甲向记者介绍说。

  在彝族的娱乐和劳作中,茶也是重要“嘉宾”。“‘阿若妞’在彝族文化中是情人的代称,也是情歌的代名词。马边的阿若妞以男子演唱为主,他们一般会在山上采茶或采笋、放牧时放声高唱,茶元素可是彝族儿女爱情的重要‘见证人’啊。”吉胡武甲笑着说道,“此外,以往在采茶闲暇时,彝族群众也常常背靠茶树,吹起彝族特有的簧乐器口弦,驱走劳作的疲惫。”

  时光荏苒,茶与彝的融汇在岁月的磨砺中不断延展。

  “黑红黄是彝族的代表色,与茶的种类不谋而合。我们计划在已有知名度的‘马边绿茶’基础上,结合县域内日趋成熟的黑茶、红茶等工艺及产品开发,着力打造彝黑、彝红、彝黄品牌,制定、完善彝茶系列相关技术标准,让彝茶之乡的内涵更加丰富。”朱玲说,未来,彝茶之乡将续写茶与彝乡的新辉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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